Candy說男人只要出了門就像脫韁的毛毛蟲一樣展翅飛翔到天涯海角,在家一條蟲,在外一條龍。但如果當社群網站的癡蟲就不行了,用花言巧語騙女人的財產不可以,用甜言蜜語騙男人的下半身也不可取。朴智旻按照Candy要求把補習班粉絲頁更新完成,順便放上幾件瑕疵品庫存馬上展現百貨公司周年慶有剛被放出來的阿呆們快速秒殺節奏,衝漢老師表示教育界菁英靠的是堅不可摧實力,他們是受菁英訓練長大,以精通各種語言好支撐國家的堅強棟樑。希望朴助教知道「堅不可摧」四個字怎麼寫。

 

  朴智旻不太理解的,老師,我有學過識字。……

 

  相信不到傍晚能發一秒內秒殺新聞挫挫附近同業的銳氣。好慰問代理主任在天之靈,總算可以瞑目。補習班由Candy當主席開會,討論瑕疵品滿額禮送什麼。朴智旻拿出在家翻出老爺吃剩的千層酥包裝紙盒,被Candy用看死鄉下人的上下打量。命令朴智旻把紙盒剪一剪,蒐集完整紙盒者可換麵條一條。大家拍手叫好差沒放跨年煙火沒異議順利通過。

 

  標榜一代生命T恤少年所用的紙盒造成絕頂轟動,左鄰右舍上至老的下至剛出生都搶著要,連衝漢老師的女兒都想靠關係拿包裝盒其中一角,偏偏他們講求公正無私,想要紙盒,麻煩靠實力搶瑕疵品。

 

  吉祥物朴智旻坐在位置上當吉祥物邊剪紙盒。

  早起準備上班前他在被子裡翻滾。老爺打給他說要離家出走不想回家。正值叛逆期的說討厭學長的,討厭討厭討厭。然後就醒了,原來是夢。他一個人在房子裡晃,有幾分冷意。總是會想以前老爺怎麼能一個人住在比美術館安靜的地方,一點人氣都沒有,死氣沉沉倒是不少。除了聚餐那晚有聯絡外其他時間只能講個兩句,再來就連絡不上了。說好兩天回來的老爺人突然失聯,失蹤第三天從地球上蒸發。不小心變成泥土養分。

 

  他想請假去找失蹤兒童,只是沒GPS定位下他怕會找到不該去的空間。原來老爺一出了他的視線就變成翱翔的小熊少年,飛到不知天高地厚。

 

  衝漢老師與Candy一邊談論補習班國家大事開自動門進們發現可愛的朴助教,可憐沒人愛。衝漢老師摸摸下巴鬍渣,用過來人語氣語重心長:「朴助教,有時放手不代表不愛。你放小撒嬌自由吧。」

 

  小撒嬌是老師群隨便取的代號。百萬考試神童取的那什麼名字,公主女,聽了就想笑,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屁孩子。照他們海生館觀察跟朴助教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叫小撒嬌,副標是朴助教的啞巴媳婦,或是圓滾滾熊孩子。見到他們跟見醜八怪一樣一句話都不說,聲音被吃掉了。海生館晚上約朴助教跟小撒嬌去看煙火只見朴助教神秘兮兮房門只開一個縫,話沒說完聽到房裡傳有熊孩子在睡夢中呼喚學長的聲音。Candy說那是害羞。但沒人看的出來是不是害羞。

 

  衝漢老師嘲笑朴智旻吃過的鹽不夠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放聲大笑。笑的很累。

 

  「……」

 

  「沒有不可能,只有死不相信。」衝漢老師補充。

 

  「朴助教跟女朋友接吻應該要付錢,怎麼看都是女朋友吃虧。吃大香腸更要付錢。」Cnady希望朴助教知道銀貨兩訖的道理。拿出香腸造型的棒棒糖送給朴助教。

 

  朴智旻說才沒有這樣。紅著臉的。

  手機鎖屏毫無動靜,早上打過幾通電話過去轉接無回應他像鐵盤上的烤小雞乾著急。等老爺回來要教訓不聽話亂跑的小孩。朴智旻有點苦惱。

 

  接著進來是抱整卷全開海報紙的裴柾起,被壓榨的苦命勞工,瞥裴柾起一眼Candy轉頭看著朴智旻發出嘿嘿嘿的笑容,用嘴型說「反正都是柾,拿去加減用」。小時候在老家附近參加講座,法師說,自殺不能解決事情,但裝死可以。朴智旻用看小豬變香腸的表情看著Candy。困擾的不行。

 

  都要變成真的烤小雞了。

 

  中午休息裴柾起說手上有教育界菁英給的電影票,免錢,利用午休正好可以看場微電影。順便給朴智旻一盒紅麴餅乾,是裴柾起家人出國玩帶回來的伴手禮。

 

  朴智旻恍恍惚惚地想到昨晚跟弟弟吃晚餐的場景。朴智賢良心建議不如趁這時候跟田柾國分手,反正人都失蹤正好省去思考不合的分手原因。這件事說的突然。朴智賢略帶吃味問他,哥是真的比較喜歡田柾國?為了一個外人連家人都可以不要,家裡因為田柾國烏煙瘴氣,真的有值得到這種程度。田柾國私下跟媽媽碰面了,是如何如何的對媽媽態度差。動手推媽媽。哥明明是最聽爸媽的話,是爸媽最驕傲的兒子,為什麼到都市工作認識田柾國後整個人都變了。

 

  有點恍惚。朴智旻鮮少會跟朴智賢有過爭執。恍惚回,柾國只是個需要照顧的孩子,根本沒有動手推我們媽媽的理由。朴智賢回嘴,到這時候哥還在袒護,瞎了狗眼。最後說,無意間看到了篇專欄,某些特例要出院需要經由三名醫生同意,外科或者是腦神經科或其他若干,其中由精神科醫生判斷能不能重回適應外面世界,一人不同意就取消出院。

 

  確實不滿海生館帶的是田柾國不是朴智賢。

 

  朴智旻不能理解家人針對老爺的厭惡已經極致。面對家人他拿不出那套教訓老爺的口氣,姿態放軟的說,你跟柾國起口角我要他向你道歉,他也會知道他做錯了這是不對的,要反省,……為什麼不願意嘗試跟柾國相處?雖然柾國心態是孩子,可是是個聽話乖巧的人啊……補習班的同事能接,……朴智旻意識到自己竟然為了說服家人而想拿出其他更有力的眼見為憑。

 

  這是矛盾,正在為不想離開的矛盾找盡藉口。他排遣不出這股濃濃無力,敏感的就算戴上口罩他也沒辦法消化難過。不應該開始,如果都沒有就不會產生「厭惡」,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錯。

  沒有不可能,只有死不相信。朴智旻覺得自己需要馬上見到老爺,再沒見到後面都不知道該往哪方向想。

 

  朴智賢衝動的不加以思索,脫口而出:「難道哥貪戀住高級住宅區的優越感?家裡鐵門比不上鑲金的AC區虹膜辨識?哥現在是上流人士了?」

  這是他們兩兄弟二十幾年來第一次在餐桌起肢體衝突。這是純粹的不接受他跟男人在一起。

 

  他不曉得,他深感抱歉的。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能盡力做好每件事,每個小細節都注意的好好去做。可是距離「完整度」實在是太遠。在家人面前他逐漸找不到有關於老爺的自信,平衡點正慢慢逝去,在跟他親了二十幾年的弟弟身上看到盲點,他自己一直都清楚的盲點,那最根本的不想分手盲點。

 

  不想失去。

 

  他們去看微電影。談的是幻想與自欺欺人,以為得了竄入血管裡的植物病拿刀削開皮膚拉出沒有底的藤蔓,植物在皮膚組織中四處鑽竄。站在大家面前宣布「我已經痊癒了」的把長出綠葉的藤蔓細細拉出來堆在地上,血液是裝飾品,說話是撒謊品。

 

  看到一半朴智旻心不在焉撥給老爺,上個月老爺問他想要什麼生日禮物,他說不必要花錢送禮物,然後老爺吵著要一座高爾夫球場,要每天打高爾夫,每天每天每天。他教訓老爺說,呀哪來打高爾夫球的命,有雪球打就不錯了,天然免錢。不然就每天打小屁股。想了似乎又能笑出來,笑眼直線的。

 

  電影裡當地土著把人們關在空無一人的屋塔要他們不准把病源帶出。劃破大腿內側的皮膚扒開看居然是長了朵鮮艷色的紅花在肉中,紅花配綠葉。好滿足的笑,好漂亮的絕景色。

 

  裴柾起看的是津津有味,自然注意到朴智旻這幾天的恍神。

  走出廳問:「朴助教的女朋友是怎麼樣的人?」

 

  朴智旻看著手機,「是我喜歡到不行的人。……

 

  「咦。」

 

  氣氛有點尷尬的閃爍。

 

  朴智旻認為自己變乾枯的小雞。

  回補習班右臉頰貼在桌上,盯著旁邊在印天價學費單的Candy,百萬考試神童放學進了補習班說朴助教好可憐,公主女好可惡,居然始亂終棄,他們是有繳很多錢讀書的,知道始亂終棄怎麼寫。紛紛送上糖果跟巧克力。摸摸朴助教。全世界都知道公主女行為不檢點趴趴走。

 

  二十四小時除了上班都黏在一起真的都看不膩嗎?朴智旻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問句。

  百萬考試神童說朴助教跟公主女黏在一起只會越來越愛,他們跟孬漢老師共處一室只有越來越煩,越來越想蓋布袋。

 

  老爺能跑去哪?出門的老爺身上只有他給的零用錢,那點錢能去哪裡逍遙五天?把層層堆起的考卷都分類好朴智旻把百萬考試神童的晚餐送進教室,碰上孬漢老師說晚上值班不是由朴助教負責,早點回家休息。朴智旻點點頭。

 

  將近午夜朴智旻收拾鼓鼓的背包,裝滿吃的。

  男子漢要吃正餐補充能量,對老爺愛吃的垃圾食物平時抱持不可接觸。今天晚上破例的,開了電視也沒轉焦點新聞看被撞飛新聞,頻道停在摔角節目,把背包裡的零食都倒出來全部吃光。

 

  吃完就沒事了。

  就能好好的排遣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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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Bearchia
  • 討厭好討厭
    老爺會不會餓死阿
    樸智賢好討厭,你馬你就不要喜歡男人
    GAY是遺傳的阿廢物QQ
    我好擔心她家老爺在外面風吹日曬Q
    我愛你ˋˇˊ
  • 午安午安
    餓死應該不至於畢竟學長會罵QQQQQQQQQQQQQ(亂說什麼
    'GAY是遺傳的阿廢物'
    這句話我真的大笑啊哈哈哈哈哈 ㄏㄏㄏ哈哈哈太可愛惹XDDDDDDDDDDDDDDDDDDDD完全笑爛惹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老爺要回學長的碗裡啊QQQQQQQQQ敲敲敲敲碗QQQQQ
    千萬不要太愛我你會受傷的!!!!!!!!!!!!!!!!!!!!!我...我不想傷害任何人!!!!!!!!!!!!!!
    話說!!!!!!!!!!!!!!!!!!!!!!!ˋˇˊ這個表情好可愛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西瓜田 於 2017/09/16 13:29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