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點回來交接,時間比較充分。」具善之選最安全的回答。從櫻紅色側背包翻出一冊交接事項交給同期工讀生,低下頭瞬間像是鬆一口氣。

 

  同期工讀生死死抓著清冊,調正金框眼鏡,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善之姐姐走了我怎麼辦⋯⋯我不敢一個人面對娜娜姐⋯⋯」

 

  具善之這麼一走連著同期工讀生都上網看起其他公司職缺,都說著這樣待著看娜娜姐臉色還有好日子可以過嗎?恐怕是沒有,一直以來都沒有好日子過,偶爾會看在成員的面子看減輕一點責罵。這裡不是他們發光發熱的地方,對具善之,對同期工讀生來說,他們都是無庸置疑的雜魚角色。

 

  具善之摸了摸工讀生的頭,「什麼怎麼辦?當然是繼續工作。有空在一起出來喝一杯,還可以找上崔俊。」

 

  「姐姐跟崔俊哥在一起了嗎?崔俊哥常載姐姐妳⋯⋯」

 

  具善之動作僵了僵看起來有點滑稽的表情,還是為難笑的奇怪。

 

  她的交接內容不複雜約莫半天時間能全數告一段落,比想像中更容易的員工離職。公司裡的老員工找出張DARK&WILD全體簽名專輯給具善之。專輯拿在手裡卻有股就這麼奪門而出的衝動。有點愚昧的。她搬了家,再也不住跑路的叔叔家,再也不是金泰亨的鄰居。

 

  「我打算搬到離新工作近一點的地方。」

 

  不輕不重的說話份量連著具善之離職後一概消聲匿跡,全部埋進泥土裡的不曾暫留過。

 

  崔俊說的話一再重播,我們不過是這些發光發熱的藝人人生中一點小小,小小小的,無足輕重的,不重要過客。

  批評金泰亨是不甘寂寞的幼稚男生,一點都不成熟,檯面上女朋友算什麼,私下玩的可開了,找個外貌相當的彼此生理慰藉輕鬆自在,不需要為彼此的未來負責任。因為金泰亨的未來已經是由璀璨正在等待。她聽著沉著的玩著背包拉鍊,表現再多翻騰也只是讓崔俊產生更多對她的同情。

 

  他的長相很吃香。

  記得她在車上回了崔俊這句話。他們一起沈默,眼睛只看著紅綠燈。

 

  這是替他的愛玩找藉口?

  崔俊踩下油門後,說出這句話。他們依舊沈默,電台播著Bolbbalgan4的Blue,然後新聞報著防彈少年團的海外發展成功。

 

  她不留神,力道不穩讓瓶裡果汁灑在白色襯衫上。跟人衝突不是她的拿手,如果退讓可以和平相處那又為什麼要製造紛爭?她對金泰亨是這樣,她對所有人是這樣。金泰亨的任性是因為有太多人願意包容而造就他世故的任性,這也不算是本性,只是一點生存的必要手段。

 

  我們要嘗試交往嗎? 

  她問完後忽然看到後照鏡裡的自己,同樣一張圓滾滾的臉龐。

 

  說起來不算討喜。崔俊只是太了解她了,分辨的出她的話是不是真心,要是可以再更喜歡崔俊一點就好了。就不用再接受別人的憐憫,也不用再面對自己的自卑。她以為只要一頭熱的認真工作就好了,不會有太多無謂的困難;她以為只要一頭熱的專注一個人就好了,不會有太多難堪的場面。她清楚知道金泰亨是個糟糕性子,連給她個好臉色都嫌懶。只是永遠沒有辦法徹底離開照不到太陽的原地打轉。

 

  崔俊一面開車,一面騰出左手捏捏她的肩膀,流著眼淚嘴裡有點鹹味,她跟著笑,「這樣好奇怪,我們三個人像什麼?首爾一家親嗎?」

 

  「被大城市壓榨的勞工群?」崔俊笑出聲音。

 

  「原來是同病相憐⋯⋯」

 

  「辭職了就該好好慶祝啊。」

 

  我們要嘗試交往嗎?   

  她又問。

 

  這回崔俊專心開車,送她回住處。

  對她說了晚安,沒說交往。

 

 

  為避免沒工作的不安感她回到原先住處整理,接著花費一星期時間迅速打理所有搬家瑣事,整理好心態面對嶄新的工作環境與陌生的未知人際。

 

  崔俊跟工讀小妹對她的關心是無微不至,三個人乾脆成立群組方便在這孤寂城市尋求溫暖。崔俊越發忙碌起來,她看到防彈少年團回國消息就知道崔俊會跟著忙起來,團體行程都不知道排到多久後了。後來工讀小妹提出辭職沒被公司受理,心情大受影響,說已經跟鑄鐵鍋人事處約好面試但公司不讓走,直接被發配海外行程組。以後怎麼見面,不要跟著團體四處飛當傭人兼出氣包,想到購物中心工作。工讀小妹抱怨沒完,就該早點跟善之姐姐同進退。

 

  具善之在群組回應「跟著海外行程可以買買當地的紀念品」咦,理由不充分。

  讓她想到搬家時找到在日本求得的戀愛順利,直接被她丟進垃圾桶。把金泰亨三個字的小紙條丟掉,像賭氣一樣。

 

  正式加入第一天鑄鐵鍋專櫃,主管直接分配基本業績數字,提醒品牌會固定參加位於廣州為期七天的海外展覽,負責顧攤位。她大概明白了,有海外出差的工作分配。主管另外貼心告知酒量要好點,笑著說她特別,別人聽到出差多少會洩漏點不願意意味。她不曉得怎麼回答才好,只是回答著尊重公司分配的工作。

 

  待日本時都曾在眾人面前被狠狠指著臉罵死肥妹了,早就練好一身強心臟。但這些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接洽客戶的過程能算順利上手,客人倒直誇她的臉讓人有親切感。她認真介紹每款鑄鐵鍋,一有空閒就再將每款鍋款特色背熟。想著原來賣鍋子比較適合自己,以前做的要死要活得看人臉色外加時不時因外表而受的冷嘲熱諷。輪流休息時間她進了休息室癱在沙發半脫黑色高跟鞋,群組裡她早上回的訊息還沒人看過。

 

  又回「看來賺大錢的公司不好待」配幾個大笑圖案。

 

  和她一起站櫃的Anne是他們之中業績漂亮的人氣王,平時約是看業績就心花怒放,對待同事像媽媽般可靠,從樓上櫃買來整包零食,講話跟沾蜜一樣。Nancy別太拘謹,業績這事兩成人為,八成天意。她跟著笑彎眼睛,Anne很可愛。

 

  「Nancy之前在專櫃工作嗎?學的很快。」

 

  只要是男人都會喜歡Anne,講話甜膩膩的。具善之擺擺手,「我之前是當助理,都做些打雜的工作。」

 

  「助理?咦咦?真的看不出來。」Anne偷吃一塊鹹餅。買的時候才剛擺出來,是今日限定。「那妳有男朋友嗎?之前看到一個男生載妳來。」

 

  ——啊,說的是崔俊。

  第一天提早送她報到,原來那天Anne也在啊。具善之知道Anne下班固定有專車接送,只是天天都不同輛,司機也不同人。

 

  「那個⋯⋯那個,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我之前工作認識的朋友。」

 

  「單身?都沒對象?」Anne問的直接。幾次下班時間太晚都讓具善之搭順風車到地鐵趕末班車。

 

  「我單身有段時間了⋯⋯」

 

  「咦——?母胎單身?」

 

  「⋯⋯」真是瘋了。

 

  Anne睜大眼睛,「哇啊,大發,這年頭還有母胎單身嗎?我以為只有藝人是‘母胎單身’。」

 

  「除非藝人長的跟我一樣。」具善之自嘲。

 

  「不一樣。」Anne打量具善之,「不一樣的,V跟妳長的不一樣。他長那麼帥也是母胎單身,呵呵呵呵。」

 

  具善之心臟重重加速。

 

  「妳說他有可能是母胎單身嗎?我的小姪女超喜歡那團體,還去看演唱會,叫什麼來著⋯⋯」

 

  她不知道手該擺哪,拿出擦拭布開始擦著鑄鐵鍋樣品。

  下意識地晃神逃避話題,她離職後退出所有工作群組連帶金泰亨的kakao都一併移除。不特意關注新聞也能聽見防彈少年團有多成功,已經在走著花路。

 

  Anne閉眼歪頭想了許久,恍然大悟說:「防彈玻璃團?」

 

  具善之反射性更正:「是防彈少年團。」

 

  「呀,妳知道?那妳怎麼不說,讓我想了老半天!」

 

  「⋯⋯有時會看到他們的新聞⋯⋯」

 

  Anne打開話匣子從接近下班到打卡下班都滔滔不絕,她聽著能附和個幾句聊天氣氛很愉快,想著常搭Anne的順風車心裡總是過意不去。對Anne說今天比較早下班不用直趕末班車,她自己走回地鐵站就不麻煩了。Anne從逼問為什麼要自己走啊,話一兜又兜回母胎單身,說購物中心裡多的是單身男子,從裡面挑一個也行啊。

 

  「我姪女說子彈們要幹嘛⋯⋯回歸?不然妳看看偶像解悶,很有男友感的。」

 

  「這、這就不用了,我不追星。」

 

  「咦?我很喜歡V呀。雖然不太認識他們這團體,但我覺得V很帥。母胎單身⋯⋯好像更喜歡他了。」聽起來浪漫。

 

  走出購物中心他們並肩走在寬敞人行道,除了購物中心特約計程車外另規劃出一般暫停車區域,遠遠看到Anne的專車停在不遠處,具善之依舊拒絕Anne的好意,說了不麻煩他們再繞路到地鐵站。車輛的輕聲喇叭引來Anne注意,頭一撇尋找聲量來源後再次瞪大眼睛。沒能確定到底再對誰按聲,一旁具善之低頭盯著高跟鞋鞋尖,思慮回家後要繼續複習鑄鐵鍋特色和材質、銷售地區。

 

  「Nancy⋯⋯」Anne小聲。

 

  具善之想起有名貴婦客戶指定她晚點把鑄鐵鍋型錄傳過去,家族聚餐會使用到鑄鐵鍋燉煮。迅速找出手機翻聯絡人。

 

  「Nancy⋯⋯呀Nancy⋯⋯那台Porsche⋯⋯」Anne碰了碰具善之。

 

  經典盾形標誌的深藍轎車緩慢移動到她們附近,對方半降車窗能見戴著黑色方框墨鏡的卻依然襯托好看臉型的男人,像是好久不見,像是陌生人。

 

  「唷,善之啊——咦?——現在要叫Nancy?我送妳一⋯⋯」

 

  聲音傳進具善之耳裡她猛然轉頭不能克制驚愕的張開嘴。她只見到,金碩珍?碩珍哥?會讓她遭報應的碩珍哥?她在日本嗎?不、不對⋯⋯海外行程結束了。

 

  沒辦法考慮同樣處於狀況外的Anne,具善之站在原地看著對方,咽了口,事不宜遲的,彎腰脫了高跟鞋,朝著街口。後面的Anne大喊Nancy妳不穿鞋子要跑去哪。

 

 

 

  視線慢慢移到Porsche車內。

  ——Nancy,妳說V真的會是母胎單身嗎?都忘了,妳說妳不追星。

 

 

*

 

  具善之沒這麼累過。

  抱著皮包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晚上十一點半。她閃進電線桿後往後偷看整條路只有走出燒肉店喝醉的大叔們,在收拾垃圾的零星店員。說了就奇怪,在街上碰到前老同事不太划算,她跑的腳底很痛,希望這一跑能瘦幾公斤。

 

  當她打算整整亂飄的亂髮,然後優雅開地圖尋找最近的地鐵時,一股力道扯著她手臂,嗓音隨之傳來:「喂——妳這樣在馬路上亂跑很危險,容易出車禍。」

 

  倒吸了一口氣。

  還沒過甩帥哥的經驗。她見鬼的用力揮開對方,連著對方刻意壓低的黑色鴨舌帽都揮落在地。太刺眼的金髮,她的眼裡閃爍出意外——是金髮的金泰亨。

 

  順便抱緊皮包。

 

  一時的路燈刺眼,金泰亨抬手擋了擋光線。「下手輕一點。」

 

  「你是鬼?還是巧合?」

 

  「連敬語都一起離職了?」金泰亨想了想,「不是巧合,我繞過來找妳。」

 

  具善之後退幾步,她好歹是個正常上下班的白領OL,很清白。「你有話快說,不要靠我太近。我會喊、喊救命⋯⋯」

 

  「知道了。」金泰亨兩手呈現投降狀,頑長黑影籠罩具善之。他們不同,金泰亨並不是喜劇演員,而是邁向發光發熱的璀璨星空。他輕聲:「我沒找到墨鏡。」

 

  「什麼⋯⋯什麼墨鏡?」

 

  「我那副被妳提早帶回來的墨鏡。」

 

  具善之有點印象了,兩個月前的事。「我有交給姐姐。」

 

  「我沒找到。」

 

  忽然有點明白,金泰亨只是閒來無事的找碴。具善之是那個無聊消遣,接下來金泰亨大概會說,妳是不是偷走墨鏡,想偷戴我的墨鏡,妳以為戴我的墨鏡就能從死肥妹變成V嗎?

 

  「你再找找,也許是姐姐替你收起來,或是問問其他人⋯⋯我確實有帶回公司。如果真的找不到⋯⋯」

 

  「妳不在公司怎麼替我找?」

 

  「那你跑這趟是為什麼?」

 

  金泰亨眼尾的動搖在黑夜中不太明顯,鬆垮的方格襯衫僵在牛仔褲前裡,腳上的GUCCI黑牛皮拖鞋在夜晚中颼進涼意。那支墨鏡不算太名貴,不算是便宜貨。最多是限量款,在機場順手買的而已。

 

  「要我賠錢?」她又問。

 

  「具⋯⋯」

 

  「墨鏡是在我轉交的時候不見,我會負責,你放心。」

 

  「具善之。」

 

  具善之想馬上結束話題,馬上回家。快刀斬亂麻。「你⋯⋯這點小事你跟崔俊說就好,為什麼特地跑這趟?有時間亂跑不如休息。別再來找我了。」

 

  「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你又再說什麼?」今晚的金泰亨嗑藥了?為什麼她跟不上邏輯?

 

  「為什麼一定要辭職?」

 

  具善之又明白了,金泰亨在她心裡始終沒有褪色。她表情平靜的沒點起伏,「你嗑藥?我跟你女朋友體型差很多,你找錯人了。」

 

  面對金泰亨的每個質問她沒辦法正面回應,包括那些對她的無禮戲弄,那些她自以為他可能對她有點好感的錯覺。在鄉下老家的爸爸擔心她一個人在外工作,說都市男人都很危險。她知道為什麼危險,忽遠忽近的粘膩蜘蛛絲。

 

  金泰亨倒有點難堪,表情有點受傷的樣子容易激起別人對他的愧疚。

  「我只是不知道怎麼繼續擺出正能量給大家看⋯⋯我⋯⋯」  

 

  又是一陣安靜的空氣,這股幼稚的洩氣話為什麼能做到自私的要她幫忙消化?

  強壓下拿鞋子敲醒金泰亨的衝動,她思緒現在站哪種身份聽金泰亨說這些話?前同事?處的不好;前鄰居?金泰亨當空氣;死肥妹?比較符合;閒來無事的消遣?啊,正解。

 

  「時間不早了,我明天要早起上班,你早點回去。」

 

  金泰亨咬了咬嘴唇,「妳就想著趕我走。」

 

  「我趕你走?這時候你不回宿舍休息,也不去夜店玩你的人生——跑來這對我說這些話?你希望我對你說什麼?」

 

  他頓時沈默。

  確實,來找具善之不是他原先的目的,碩珍哥陪他去了趟CHANEL打算給女友買生日禮物。只要是昂貴的禮物所謂女友都喜歡,任性的結果只是刷過好幾顆他送不出去的奢侈品。

 

  「你實在是找錯人了。」

 

  具善之想走,他情急拉著她手臂。具善之回頭眼裡的厭惡他都看到了,在具善之掙扎要他放開間他該說些話,該說些能得到回應的話。除了家人再來是申青妍以及朋友,當中的申青妍該坐在他的家人旁。

 

  「二月、明年二月——妳能不能來演唱會?我希望妳來。」

 

  她停了幾秒,即後甩開金泰亨的不可言喻。「我要回家跟家人過節,沒時間。」

 

  「邀妳的家人——一起來看⋯⋯」

 

  「⋯⋯」

 

  「結束後會負責送你們回去,不會麻煩——」

 

  她沉下氣:「金泰亨。」

 

  他的急促成了臉色匹變。具善之不是個會對他擺臉色的人,最多是受不了他的無理找碴。他知道,什麼都知道,利用具善之對自己的喜歡而必須聽他這些沒出口的話。

  什麼都知道,卻沒想過具善之會有真正離開的一天。

 

  真正退出他生活圈的一天。

 

  「你到現在還是只為你自己著想嗎?」具善之視線移到西裝外套衣襬。

 

  你到現在還是只為你自己著想嗎?是她對金泰亨的問題。

  我們要嘗試交往嗎?是她對崔俊的問題。

 

  「我不知道我要說哪種話妳才不會這樣對我擺臉色?」

 

  「演唱會我不會去,⋯⋯」

 

  一股臂力拉開金泰亨的箝制,金泰亨抬頭看到依舊踏著慵懶步調的金碩珍,反而是他的樣子難看。具善之連續退了幾步,收回想繼續說的話。她自以為的能開導金泰亨。

 

  「再不回去我們就得用走的回宿舍了。」金碩珍側了側頭對著後方不遠處的兩名交通警察,接著對著具善之頻頻露出歉然,「善之啊——呀,我還是習慣喊妳善之。今晚的事別放在心上,當被一隻叫金泰亨的鬆獅犬鬧著玩。有機會讓我請妳吃晚餐,當賠禮。」

 

  「謝謝⋯⋯謝謝碩珍哥。」

 

  「很高興妳還記得我。」金碩珍笑的坦然,「希望妳別太介懷,是我沒教好弟弟。」

 

 

 

 

 

*

 

 

  在跨年前夕四處打著防彈少年團最新作品Blood Sweat&Tears,她聽見崔俊無意說起金泰亨換女朋友了。

  對方是剛出道的女子團體門面擔當,長相是時下的甜美趨勢,小上金泰亨一歲。經常到拍攝現場行觀摩為由實給男朋友探班,父親來頭不小,是電視台高層董事。弄的所有人眼睛都不知道該擺哪。

 

  能跟大勢前輩交往算是最浪漫的事了,各方面彼此都不吃虧。崔俊這樣下結論。具善之跟工讀小妹的手指油膩,這家炸雞剛開幕,三人特地聚會順便講講工作八卦。

 

  「打個電話給泰亨吧。」  

 

  「我在放假,不碰工作的事。」工讀小妹表情扭曲。

 

  「呀,不是說妳。」

 

  接到具善之錯愕的目光,崔俊淡淡歛下眼。

  ——我知道妳很想他。崔俊只是太了解她了,分辨的出她的話是不是真心,要是可以再更喜歡崔俊一點就好了。要是早點碰到崔俊就好了。

 

  他們三人的氣氛一直都很好。工讀小妹幾次想帶消息給具善之卻總是被「善之姐姐要專心工作」理由被帶過的拒絕。他們沒有必要帶消息,只是下意識覺得具善之該知道。從電視知道防彈少年團得了大獎,知道防彈少年團變玧其淚人兒團。

 

  具善之略消腫逐漸鵝蛋的臉上露出笑容:「我有傳訊息恭喜碩珍哥,祝他們發展的更好。」

 

  我不知道我要說哪種話妳才不會這樣對我擺臉色?

  那天回家的路上下了大雨,她在超商買了一把傘一路撐回住處。金泰亨曾說過在喜歡對象家樓下等了很久,一樣是下雨天。

 

  最近工作很忙,我沒辦法分心。

  具善之再拿起一塊炸的香酥的雞翅。我媽媽有替我安排多認識幾個條件、品行都不錯的男生。

 

  崔俊聽懂。這是他想要的答案,這似乎是他不會吃金泰亨醋的答案。

  卻不是真正的答案。

 

 

 

 

 

  她走回家雨下的太大,背影顯的特別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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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責任編輯
  • 阿阿阿更新了 終於
    嗚呼~離職了,善之fighting啊
    泰泰感覺就是不會表達自己的真實內心
    太刺激了
  • 午午午午灣!!!!!!!!!!!!!
    發展到這我也太意外惹(到底)
    還以為六篇內可以完結XDDDDDDDDDDDDDDDDDD

    西瓜田 於 2018/05/06 12:17 回覆

  • 訪客
  • 好看啊啊啊啊啊!求更(/TДT)/
  • 早上好!
    謝謝謝謝謝嗚嗚嗚嗚嗚QQQQQQQQQQQ
    會繼續更的!!!!!!!!!!!

    西瓜田 於 2018/05/17 09:33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