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要找正當工作才行呀。朴智旻面有難色婉拒孬漢老師的工作介紹,工作時薪比路邊賣愛心筆高、時間彈性比高空彈跳高,孬漢老師對朴智旻感嘆,你太太長的帥體格好,是不可錯過的上等貨色,不當牛郎多可惜。不都見過父母了嗎,雖然鬧的要登報脫離母子關係,出來混都要還,醜媳婦遲早要見公婆,讓你太太用身體賺錢報答你的脫離之恩。

 

  才不是這樣。他甩甩頭把這期百萬考試神童的的繳費單整理好,收進抽屜。打下課卡前要發下去。Candy下旨不容遲疑,對不事生產的屁孩仁慈,就是對自己的口袋殘忍。朴智旻的雞蛋臉看上去比平常的水煮蛋臉好看多了,有點華艷,那點醉人。朴助教陷好深啊。老師竊竊私語,今天是小可愛生日,半夜肯定已經有好好慶祝過。

 

  按照朴助教結婚後的獸性來說,是因為小可愛接受衝漢老師介紹的書店肥宅收銀員才沒請假,把衝漢老師當前世恩人膜拜感謝。沒想過太太可以當收銀小肥宅,再也不是擦桌掃地賣美色的小肥宅。

 

  朴智旻搭上巴士挑了靠窗位坐,下一站隔壁坐了人。來自其他國家與跨過灰白歲月的觀光客手裡那本旅遊書,朴智旻翻過背包找到他那天陪太太面試完買的旅遊書,他們還沒有蜜月旅行。每一張彩色印刷的照片是敞開落地窗的嚮往,是踩在樓梯上的憧憬。田柾國身為人的證明更或是撲滿小豬都在他身上,只是個貧窮小肥宅。雖然他們常常屠宰小河馬。

 

  拿在手上的護照他翻了翻以往陳年舊事,田柾國的證件照上雙黑白分明的圓滾滾大眼睛,微微上揚的嘴角那對世界存有的自信度。他跟田柾國的經歷沒有共通點卻最終碰在一起,收起零碎念頭他專注在旅遊書一面在網路搜尋其他人的遊記,這是他第一次跟喜歡的人出國,也是最後一個這麼喜歡的人。

 

  想來結婚都是這樣,舊債挖出來討個理由。朴智旻嚴肅對田柾國說不准再有下次的IBIZA,田柾國可憐兮兮說沒有的,是同學生日辦在派對島的,都是同學害他跟智旻有誤會的。他去派對島只有喝很貴的可樂,都沒有玩的。智旻那時候好不容易願意理他的,還跟他說要去模型展他很開心的,都沒有亂玩的,有人搭訕都說不會講英文的。田柾國眼睛都紅紅的。說的是唯曉雅把朴智旻住處洗劫一空前的那時聯繫。

 

  朴智旻反而討厭自己的神經敏感——田柾國以往的玩瘋都不是偶然。

 

  「過十二點了!今天是我的生日的!」

  「二十七歲⋯⋯」他瞇眼,「看起來很不像!要更認真的過人生!」

  「今天開始只跟智旻差一歲的。」小熊說話沒有尾。

  「我一樣是你哥哥,要聽哥哥的話。」

  田柾國離開他對面的位置,繞過餐桌由下的討好似兩手指尖搭在他膝蓋,在這時候像聽話的乖巧弟弟,也像床頭討喜的小熊。

  「要每年都一起過生日才有去年的。」

  他把上班偷閒做的絢彩三角生日帽拿出來炫耀。最近過的不算好,常感動的亂七八糟。不要說的好像明年不一起過生日了。然後把生日帽往田柾國頭上戴。

  「喜歡智旻的,每天都喜歡的,喜歡喜歡的。」

 

  開在車站裡大型書店鮮少有沙丁魚狀態,朴智旻再問過第五個人才知道在排結帳,說要跟收銀員要簽名問是不是單身。戴眼鏡的書店肥宅舉著排隊最尾端木牌,看起來是隨便生出來。盛大的跨年場面跟他當年參加歌姬演唱會周邊有得比,每個人手上都抱著幾本書。原來今天是買書節。

 

  擠過好幾個人他勉強擠到結賬處旁邊的搶人加購區,就是加購些用不到又能換錢的宅宅等身火辣抱枕。看到太太穿著墨綠色長圍兜兜對著收銀台發呆。人帥穿什麼都帥出新高度,人醜穿什麼都當妖怪。太太對收銀台發呆,轉頭對顧客發呆。

 

  田柾國思緒亂飄,看到學長了。一臉開心開心,「智旻是不是來接我回家的。」小聲問。

 

  「我趁午休來看你,你還沒到下班時間。」朴智旻小聲回。

 

  田柾國點點頭,結帳完要跟智旻回家的。

  趕快把收銀台底下的庫存書都搬出來,問客人要不要都買的,結帳完他就要下班的。趕快幫客人結帳整箱幾十本的書,可是看不懂小額零鈔只好跟客人拿信用卡,刷卡很快的,謝謝惠顧的,要常常來買書的。今天成功結帳一個客人,很偉大的。

 

  「過十二點就生日的!」

  「多一歲要更懂事,要少點任性多點成熟。」

  「可是還沒有蜜月的⋯⋯」

  他慌的想好好解釋出最完美的篇幅,聽起來不悅耳的解釋。想讓田柾國知道他的在意。

  「我當然要跟你去蜜月,只有我們兩個人。」他的解釋是魚刺,能說出口的是直白。

  「去公園搭帳篷也可以蜜月的,我想跟智旻一直在一起的,喜歡智旻的,很喜歡很喜歡的。」

  「呀,搭什麼帳篷⋯⋯哪有人在公園蜜月?」

  「我們去搭帳篷,搭帳棚搭帳篷,我要跟智旻一起住在帳篷的。」田柾國眼睛睜的大大,有一閃一閃亮晶晶,眼裡都是小星星。「智旻不可以一直親我的,這樣是不可以的,老師說要保護身體的。」

  他太太就是小傻瓜的。

 

  朴智旻長這麼大第一次看到書店員工休息室,坪數不小裝潢的簡單質感。以往他找的工作幾乎是有地方隨便坐著就當是休息區,在澡堂刷換毛巾累了在隨便原地坐著,太明顯的休息要被組長逮著正著薪水正好泡澡堂蒸發。滿頭大汗回住處對著手機那端擔起照顧家人的責任,對著存摺算的拮据,對著出門套上的球鞋過的緊繃。他對長的帥的人只有實在的欽羨,想成為同樣帥氣的人。大學二年級跟大傻逼金泰亨去路邊發衛生紙每次剩最多的都是他,沒人要跟他拿衛生紙,隔壁大傻逼金泰亨還大排長龍發不夠。

 

  補習班發起在路邊發生命T恤衛生紙活動,太太抱著好多衛生紙說要幫他發的,很快就發完了,都送給路邊老婆婆的。他太太是小幸運星,再不用擔心面對寂寞。他討厭寂寞,卻逼迫自己和寂寞長時間和平相處。

 

  衛生紙不會再有剩了。

  早點,讀高中當下就要把田柾國抓緊了;再早點,田柾國借住他的租屋處就該把當下抓住了。什麼溫室小花朵,什麼身為哥會照顧你,是他用來自以為是年長者的理由。

 

  「我要跟智旻回家的。」田柾國把圍兜兜脫下來。

 

  「還沒到下班時間,我要先回補習班繼續上班。」

 

  田柾國鼓一張臉:「為什麼智旻不帶我回家的?是不是想帶別人回家的!」

 

  「我是來看你上班的適應不適應,晚點我下班再來找你。」

 

  田柾國開始甩圍兜兜說要回家的,回家回家回家,今天很認真學結帳的。朴智旻說不准任性,店長都跟他說了,不過是支支吾吾地說不好。朴、朴先生,小國不會分辨小鈔跟零錢這件事您清楚嗎?第一次碰到看不懂錢的年輕人。用不可思議的表情。

 

  不會分辨小鈔⋯⋯不對。朴智旻把錯愕吞回的反思考,太太被慣壞了。太太不知道小鈔這件事百萬考試神童差不多,都是被寵壞的小孩們。難怪Candy老師常唸他對屁孩們太好,身為一位教育觀念正確的嚴苛助教,屁孩錯一題要鞭打直到皮開肉綻。他說怎麼可以暴力相待,那都是孩子啊⋯⋯

 

  「以後、⋯⋯不對,今天開始我不會再那麼寵你,看我都把你寵什麼樣子了!」朴智旻發下豪語。

 

  「騙子!」田柾國罵人。

 

  朴智旻的堅定軟掉三分,還好不是下面軟掉。「呀什麼騙子⋯⋯」

 

  「今天是我生日的!可是智旻看起來只想當騙子!騙子騙子!愛情騙子!智旻是愛情騙子的!」

 

  「亂說什麼愛情騙子!」

 

  「智旻是愛情騙子!只會騙我的!愛情騙子,騙子騙子騙子!」

 

  「愛情騙子怎麼了!不都是你選的愛情騙子?不准再鬧了,要是再鬧晚上就不幫你慶生了!」

 

  「討厭愛情騙子的,騙子騙子騙子,都是騙我的,說愛我是騙人的,要一起過生日也是騙人的!我要回家了,不要在這裡結帳的。結帳好累的!」

 

  「⋯⋯」

 

  「我不要跟只會玩親親的愛情騙子說話的。」田柾國哼哼。

  智旻對他很嚴格很霸道,晚上睡覺一直說要抱抱的,想偷吃他豆腐,他不想抱抱,很熱的,智旻說不抱抱是不是不喜歡了,問的他整個晚上都要抱智旻。說智旻好任性的。智旻又說任性是不是就不喜歡了。喜歡的,喜歡喜歡,都喜歡的。

 

  「今天是我生日的,要許願的。」

  在這時候像聽話的乖巧弟弟,也像床頭討喜的小熊。

  更像朴智旻最喜歡的樣子。

  朴智旻低頭,手指扣著田柾國指縫間,「我也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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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責任編輯
  • 我來了!!!
    終於解開金鑰匙,不然我就要去學開鎖了😂

    庫存書結帳那段好好笑,小國就是可愛阿,"I'm so sad,sad sad 😍" 跺腳撒嬌國❤❤❤

    國旻真的很閃,太好吃了

    期待下篇
  • 親愛的責編!!!!早上好XD
    國旻就是大寫的溫馨感人(蛤)而且"I'm so sad,sad sad 😍" 也太可愛惹吧!!!!!!!!!!!嗚嗚嗚嗚嗚
    他就是這麼可愛QQ這次巡迴可愛到哥哥吃不完惹(想說什麼)
    每次更新三時我也很高興!!!!但上課真的好忙QQ

    西瓜田 於 2018/10/25 10:22 回覆